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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目录

云之南策展人易思成访谈
周渔·彼岸
关于影片长度的讨论和调侃
纪录片《佛陀墕》导演的话
影像陕北的多层次魅力-纪录片《佛陀墕》观后

第二期目录
这是个梦想开放的地方-“云之南·春分”开幕全纪录
关于《马大夫的诊所》的访谈
《马大夫的诊所》评论
敖鲁古雅的夜
《小李子》导演阐述
明天有什么事吗?

第三期目录
YUNFEST在省图火热进行
Made in Hong Kong《音乐人生》
对权力和资本的不妥协
最好的时光
小众和大众

第四期目录
22日晚的论坛综述
吴昊昊访谈
对衰老的惧怕业已发生
过节
关于《木帮》、《小李子》等

第五期目录
一些创作之外的话题
你我的私密
尔曹名与身俱废-《废城》
独一无二—《宝道西之旅》
《敖鲁古雅》拍摄日记

第六期目录
纪录影像与个人经验的表达
“村民影像计划”吴文光访谈
《大水》导演的话
信仰与和谐
野火浇灌的陶土观纪录片

第七期目录
“草根”的纪录
哈希·扎西多杰访谈
王安石在云之南写的小诗
我眼中的“云之南”
又见云之南
“2011云之南·清明”再会!

 

云之南策展人易思成访谈

时间:2009年3月19日晚
地点:翠湖北路70号
采访者:吴蕾蕾
录音整理:李俊

吴蕾蕾:昆明电影学习小组……现在的“云之南”,和当时小组的放映活动、还有更早的云大的影视人类学基础,构成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易思成:你说的昆明电影学习小组,我们现在几个影展的主要负责人,都学习过影视人类学,这个可能是你说的这个人类学背景。但是这个人类学电影只是说是我们接触电影,接触纪录片的一个起点吧。其实当时我们对于影视人类学的兴趣也是建立在我们对电影的爱好基础之上,然后当时也正好是纪录片的讨论或者说是拍摄、放映在国内刚刚兴起的时候,我们和那个时候的各地的电影社团纷纷建立,还有民间的这种独立拍摄的独立电影开始进入大家的视野,可以拿到各种各样的盗版碟……我们和那个时候的氛围是联系在一起的,然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学校里开展一些小规模的放映活动。某种程度上没有当时的那些小组,也没有今天的“云之南”。

吴蕾蕾:“云之南”这个影展,它应该是最早的国内的关于独立纪录片的重要的双年展,为什么偏偏会是云南——这样的“少数民族边远山区”?你觉得它在昆明有什么必然性吗?

易思成:我觉得首先还是取决于做这些事的这帮人。首先,因为有这个爱好,然后有这个愿望,然后遇到了当时的机遇,提供了这种可能。正是因为在云南这种地方,想到有这样的条件可以做这样的活动,一方面也得益于云南的本土还是有一拨纪录片的作者长期地拍摄关于少数民族题材的纪录片,本地的纪录片的,特别是人类学这种方向的传统还是有一定的积累;然后这种传统又结合到2000年前后,当时独立电影传播的这种氛围,那个时间,时空之下吧,就催生了这个活动。然后在这个地方你要做这样的影展的活动,也离不开其他地方的作者和作品的支持,我们才想到了把它做成一个对全国、乃至对全世界的一个开放的纪录片的活动。其实最初也是用很少的经费就把这个事情做起来了,这个也得益于当时郭净老师,他当时在省博物馆工作,那个地方当时就有些资源可以利用,所以当时就用很少的资源把它做起来了,而且我觉得我们,这个地方的人做事虽然是在这里头,但是相对来说还是有种比较开放的心态。从一开始我们都是邀请了一些国内知名的学者、或者是研究纪录片的人来参与,从初选,一直到终评的过程。所以,大概就这样吧。

吴蕾蕾:从03年,一开始标题为“人类学影展”的定位,然后几届下来到现在,它有一个变化。但是保留了一个“社区单元”在这个里面的很重头的位置,云南的、西南片区这种本土化,草根的东西。你觉得这个“社区单元”,它会是云之南本性的一个东西吗?

易思成:这样,第一届之所以叫“人类学影像展”,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当时,还是有这个受过影视人类学教育的背景,而且当时做这样的活动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做这样的活动,操作起来,它还是要规避一些问题,所以人类学这种呢,它在当时是一个比较好的名字,因为这样看起来是一个学术性的活动,也许可以规避很多问题。但是从一开始,无论是它的片子,还是它的这个构架,它也不是说就是人类学的这个定位,不能够涵盖它的全部。然后几届做下来,其实,它还是一个关于中国现代纪录影像的一个影展。人类学只是它的一个组成部分,至于社区单元的存在,更多的是因为我们始终觉得以独立纪录片为代表的一批作者的作品加上社区这部分的,比如村民拍摄的纪录影像,它们合在一起,才构成纪录片的完整。它们都是中国当代纪录片的实践的组成部分。它们合在一起,也许才可以反映比较完整的现实。然后这个社区的影像应该还是会有的,它会作为影展的一部分做下去。也得益于很多,因为云南本身它的社区,很多民间组织这些,本来就很多。然后昆明很早就开始用影像作为它们项目的实践的一个手段,有很多人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所以这方面的资源是很丰富的。然后也包括现在的这种社区影像的方法也被越来越多的人介入,它甚至在城市方面也开始做。利用这种方法,所谓的“村民影像”就是社区影像的一个实践。所以会对这些作品保持一种开放的态度,也会在“云之南”里头呈现。

吴蕾蕾:本届“云之南”,社区影像的作品特别多,它的片源是怎么来的呢?它不是像竞赛,青年,这样的作者报名来的嘛。

易思成:因为社区这部分的策展是独立完成的,是郭净老师他们单独策划的,我并没有参与这方面的选片。但是今年的这个,社区的项目、社区的影像,其实比起独立纪录片来说的话,它被公众认知的程度应该是更低,所以这部分更多的是通过……因为吕宾,还有郭老师他们都和这个民间组织、 NGO有合作的关系,这部分作品大多都是他们邀请过来的,他们在他们的工作范围内,他们所熟知的一些机构,还有环境的影响,因此可以获得这些东西;今年还有一个组成部分就是吴文光的“村民影像计划”,这部分作品是通过吴文光提出以后,他推荐过来的。因为在社区影像,村民影像这方面来说,这两年吴文光的“村民影像”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吴蕾蕾:在“云之南”这么一个影展里面,以前的情况是社区单元它自己相对独立,那这一届,社区这个单元,和并行的青年、竞赛、观摩这些部分会不会产生互动?

易思成:这个我在影展手册的导言里头也有提过,今年我们……因为从以往几届的情况来看,影展本身的这个结构,虽然已经包括了这样几个单元,而且就是已经汇集了不同的作者和这些独立影像组成部分,但是以往情况来看,就是社区基本上还是和其他几个单元在独立地进行,并没有更多的相互接触和认识,所以,今年的就策划了一个特别论坛,叫做中国乡村在社会影像里的呈现,然后我们是觉得独立的作者这部分的表达,它更多的是作者创作的意识,或者说它大部分是一些外来的、外部的眼光。表达对农村的一种感觉,村民的影像,它可以作为农村社会内部的一种表达来看待。把它分为外部的和内部的,也是因为我们觉得,社区影像,村民影像,所代表的和这个作者的表达,合起来,因为社区单元它和其他单元有一个衔接的点,是在于农村社会,两者都是关于中国的农村的,所以这个活动,一方面是为了推动几个单元作品的互动还有交流,另外一方面也是想把这个关于农村的纪录影像表达再深入下去。

吴蕾蕾:“云之南”是一个双年展,那在这个间隔的两年过程中,“云之南“主要工作是怎么分布的?比如说它是提前半年去发那个通知征集片子,那在这个之前的一年半,有其他工作要做吗?

易思成:更多的时间——因为我们算是影展的主要参与者,其实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我们都是要有其他的工作以此来养家糊口,要去赚钱。所以我们前一年半的时间除了完成下一期的项目的申请以外,我们都在做其他的杂事。

吴蕾蕾:你除了做“云之南”之外,你本人在社科院的的别的工作是做什么?

易思成:我本人的身份,可以说是社科院这个文学研究所的研究员,我也刚进入那个体系,刚参加工作。所以我个人来说,这届主要是我来负责,我还是较早地就把精力集中在这届影展上。其他的就是我自己生活中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包括生孩子,休息呀……

吴蕾蕾:“云之南”和社科院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它真的是社科院办的吗?还是以你们几个个人维主要的力量?

易思成:几个主要的影展的策展人,我们都是社科院的工作人员,然后这个项目是与社科院的这个里头的一个机构来主办的,社科院底下,我们几个人成立了一个叫白玛山地文化中心的一个研究所,这个中心汇聚了这几个可能是在不同的研究所工作的人,然后一起来承办的这个活动。

吴蕾蕾:从一开始到现在主办云之南的几个人还是相对比较固定?如果有所展望的话,未来“云之南”策展人构成仍旧是现在的这个格局嘛?

易思成:其实我们是有一个轮换。差不多回望以往几届,其中一届的话是我一个人为主要,然后其他几个人配合,这样轮换。这个是受制于我们还不是一个真正的独立的机构,只是这么一帮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做事情。所以,这样的话,相对来说,虽然还是大家一起来做事情,也会让每一个人有一个轮换,一个休息,喘息的机会,因为可能在这个过程当中,你自己的兴趣点或工作中心会有转移,比如说前几届主要负责的和渊他可能就会在过程当中对主持影展的工作会有厌倦,他更愿意回去拍片子,去创作,所以始终是有这样一种轮换的,但是如果说是影展要能够活下去,要能够持续的办下去的话,我们现在也在寻找新鲜的血液的加入。

吴蕾蕾:那就本届云之南的筹备工作来讲,你和和渊是怎样分工的?

易思成:我主要是,从前期开始,我所做的就是项目的申请的工作,然后是节目策划,分为几个单元,选片啊,然后这些项目策划的工作。实际上他承担了很多影展筹办期间,很多实际的事务性的工作。所以,他也在我的工作的中给我很多建议,或者说是提醒我,查缺补漏,这样相互配合的。也使得我有精力从事务性的工作中抽身出来,考虑更多的内容层面的东西。

吴蕾蕾:“云之南”的资金来源呢?

易思成:我们这两届都是申请国外的基金会。

吴蕾蕾:这几届对比下来呢,钱是越来越多还是越来越少?

易思成:这届相对前几届来说,是比较少的一届,第一届是最少的,基本上没什么钱,就做起来了,但是从第二届开始,我们找到了一些基金会的申请的渠道,第二、三届的资金的情况好一些,今年开始又有一个下滑。今年的资金还是比较紧张的。

吴蕾蕾:如何保持“云之南”的纯洁性?

易思成:我觉得这个纯洁性的保持,说起来,说到底,还是一拨做这个事情的人。他的想法,心态的问题。说起来有点空。简单的说就是,首先从节目的策划来说,相对来说,策划的人还是要保持对中国纪录片的——不管是具体的作品,还是到发展的现状,还有一些倾向,这些,有个基本的认识,然后也保持一个开放的心态,就像我们一直以来所做的,从影展前期的选片,到后期的这个评选,它都是邀请了我们觉得国内的一些对中国现代纪录片的发展最了解的一些人来共同参与,这样的话,它可以保持影展节目方面的质量。另外的话我们会始终依靠这个地方的水土还有相对来说比较自由闲适的气氛,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策划影展之外的相关的活动,另外一方面也要提醒自己,因为很多类似的这样的活动都是大家在这个过程当中,肯定都有一种追求,做得更大,或者更专业,这样一种倾向。做得更专业是应该的,但是有的时候还是要提醒自己。在这个追求大或者追求专业的过程当中,不要丧失它本来的这个方向和它的这种朴素,要不然很可能就会把自己搞得身陷于应付这种所谓“大”带来的各种难以应付的局面当中。

记者李俊加问。
李俊:记得你好像在第五届南京的独立影展上,“纪录片如何抵达观众”是你发言的主题,包括07、08年,你做的“云之南”在上海广州的巡展以及你在昆明本地做的“云之南”的观影会,那么在这一届的“云之南”的后续有没有其他什么更好的考虑?

易思成:是有的,但是回想起来当时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是因为当时在那个讨论会上,同时有几个来自其他影展的主要的策划人,当时大家提出了一个话题:影展是不是一个好东西?有人提出质疑。现在的话,比起前些年来,民间的这种影展活动越来越多,比如说像宋庄、像南京,而且大家都在持续性上,都看到了一些效果,但是当时的这个发言的话,有的策展人就提出来,他们在这个过程当中,也发现了或者说是感觉到一些影展的弊病:比如说这种竞赛的方式让很多的作者来参加影展的时候他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一个作品的得奖与否对有的人的话就变得很重要,或者说是很多作品为了参加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际的电影节,他会有一些“迎合”,所以这种影展活动在某种程度上对有的作者也产生了负面的影响,所以比较过激的话是质疑到了这个影展存在的必要性,当时我是针对这翻话提出的这种观点。实际上我说得这翻话,我觉得每一个影展,它本身,特别是在我们这个时代,这些影展它之所以会产生,它的一个初衷,都是为了一个纪录片如何抵达观众的问题,因为不管现在的民间影展有几个,或者说是多了很多,但实际上,纪录片或者独立影像,它所抵达的观众其实还是很有限的。所以我觉得这是它存在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么我也谈到为了避免那些负面的影响,影展很重要的一个就是在于很多做影展策划人要不断地再提醒自己,不能忘了当初这个,要保持这个朴素性吧,对我自己来说,或者说是对“云之南”影展来说,在追求大或者专业性的过程当中,不要忘了所谓的“纯洁性”的东西。

主办:云南省社会科学院 承办:白玛山地文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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